竹鹤先生━寡曲

这里寡曲/从熹,随意称呼
杂食党,本命李杜晓薛
懒癌晚期,间歇性考据党
主魔道和史同,澄吹/洋吹/瑶吹/凌吹
主吃李杜/元白/胤煜/晓薛/all澄/all瑶/追凌……
初三党,所以每次更总是短小而精悍……【凑不要脸!】
喜用第一人称
喜国风,最爱魏晋南北朝

封面@栖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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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先生(刘禅x孔明)

我的先生
文/寡曲

·历史向cp
·ooc预警
·年下


  “可思蜀否?”坐在主座上的男子向我敬了一杯酒,笑问。
  我不知是如何做到放肆一笑,任由旁侧的婢女灌下一大杯烈酒,这才回敬他,微微眯缝着眼:“此间乐,不思蜀也。”
  但思先生。
  
  

  我这一辈子,只错过先生四次。一次是先生出世,天降文曲;一次是先生出茅庐,论天下大势;一次是先生火烧赤壁,羽扇纶巾;最后一次是……先生病逝五丈原,英才陨落。他人生中的四件大事,我却都没有见到,只得从旁人口中得知先生那时的模样,然后让先生谈笑自如的样子偷偷的在心中一丝丝描摹无虞。
  先生向来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功绩,怕是我这个无缘得见先生意气风发的样子的人都更了解他的生平。
  只可惜,自我有记忆起,先生便已被岁月打磨得温文儒雅。只恨不得早几年出世,我想见他舌战群儒时有棱有角锐气逼人的样子。
  
  

  我喜欢他唤我“阿斗”时的样子,但自我登基后,他便再不这样叫了。听闻他在临终时仍放不下我,放不下蜀国,可其时已是积劳成疾回天乏术了,从此这世间便再无那个唤我乳名的人。
  他常在我面前提父亲。
  “阿斗,主公恭明仁义,登基后万不可负主公之期望。”
  “阿斗,莫要负了主公为你打下的如画疆土。”
  “阿斗,主公……”
  算起来,这也是很久远的事了,那时我尚未加冕,那时他还唤我“阿斗”。
  我不喜欢他提父亲,但他总是将父亲的大仁大义挂在口边,他只是视我为责任,只是视我为小主公,却从未想到我存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
  也是,这肮脏的龌龊心思,他那样端庄干净的人,怎么可能理解。
  
  

  我于十七岁时登基,先生在此前对射援夸赞我仁敏,但也不愿意独揽大权之故遭我忌讳。故而他虽辅佐我十余年,却只在朝中待了三年多,此后便一直呆在汉中。
  但先生一直记着父亲的嘱托,为蜀国鞠躬尽瘁。他每每来朝拜时,那苍白的脸色总令我心惊,便更暗恨自己的无能。
  可我真的已经尽我全力了,不是想不负父亲,不负蜀国,不负百姓。我只是想不负先生。
  也许正因此他才怕我忌惮,他已经好久没离开汉中了。
  我想见他。
  
  

  先生来了,却是找我商议国事。
  夜色渐深,寒气下来了,先生开始咳。我不知道他这样多久了,可却分明看见他手中的殷殷红色。
  我邀他宿在宫中,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我知他是怕我猜忌,怕朝中大臣揣度,可他为何总也不相信,我对他从未有过猜疑,大臣的悠悠之口就有我来堵啊。先生,我们不该这样的。
  我不把他当臣子,他却把我当君王。
  他还是在我强横的态度下宿下来,我看出他的犹豫和神态间的倦意,便让他休息。烛火在大殿里悠悠地跳跃着,我绕着大殿踱了几圈,却不知不觉的绕至旁殿。
  先生是歇在旁殿里的软榻上的。鬼使神差的,我轻轻撩开帷幕。先生眼帘半阖着,呼吸很均匀,眉头却紧紧蹙着,睡中也不得安生。
  我跪坐在榻边,先生的发披散下来,脸色却显得更加病态,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,唇也只是浅淡的粉色。我垂下头,轻轻的将唇覆在他的额上,然后是眼睑,鼻梁,却不敢亲吻他的唇瓣。里衣微微散开,露出一点苍白的脖颈,我犹豫了半晌,才终于鼓足了勇气,伸出舌头在他颈间凸起的是骨头上舔了一下,又快速地收回来。
  先生颤了一下,幽幽地睁开双眼,咬了咬嘴唇,伸手理好衣服。
  “阿斗,只此一次。”他说。
  落荒而逃。
  先生第二日便回汉中了,神色如常,行色匆匆,仍只是嘱我莫要负了江山。先生啊,你心系主公,心系天下,心系百姓,为何不看看你身后的我?
  
  

  我跪倒在相府门前,却终究拦不住他。
  “我求您,别去。”
  “亮求您,别求。”他闭了闭眼,却不看我,一步步地走远。
  我早知我拦不住他。
 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,整个人单薄得似要在风中飘起来,知道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  “先生……”泪水糊了满脸。
  

  我又梦到先生了。
  在梦中,我是他手中的羽扇,是常伴他左右的,那缕春风。
  
  

  先生卒于五丈原。
  病逝。
  他就那样干干净净地去了,不顾我看着《出师表》哭得肝肠寸断,几度昏厥;不顾蜀国上下百姓,为他披麻戴孝,沉痛哀缅。
  先生,你何时才能看看身后的阿斗?
  先生,为何你心中只有主公,只有蜀国,只有百姓,却独独没有阿斗!
  先生……
  阿斗想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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