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橘不考上吴中不是人

思君如汶水

思君如汶水
文/寡曲

·历史向cp
·ooc预警

一.
  酒馆的喧闹声不绝于耳,我一袭青衫,清清静静地安坐于酒馆一隅。烈酒入喉,激得我喉腔一阵热辣辣的痛意。
  我果然,还是不适合饮烈酒。
  可是,不饮这样的烈酒,又怎能排遣满心的惆怅与凄苦呢?
  
  
二.
  我一天天数着日子,仍是没收到他的回信。
  我苦笑,转身往回走。他那么耀眼的人,纵使一同出游过,也未必会记得有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姓杜名子美,怕是寄去的书信也被他堆积在案上拆都未拆吧,更勿论是看了。
  无妨,已经习惯了。
  
  
三.
  无妨,无妨
 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无妨,可真收到他的回信时,仍是那样得欣喜若狂,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膛里挣出来,那样的欢欣。
  我佯装镇定,抖抖索索地展开信封,便掉出一张皱皱的素白小笺来。
  是熟悉的字形,龙飞凤舞,神采飞扬。平日那么熟悉的字竟一个都不识得了,只有那一个个字形却是熟悉得很。
  龙飞凤舞。
  太白的字。
  
  
四.
  麻烦不是你不想招惹便沾染不上的。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,你愈不想招惹,他便愈往你眼前凑,一定要闹得不欢而散才好。而偏偏这种人却占世上大多数,一个个冠冕堂皇地打着为你好的旗号,那种嘴脸简直教人作呕。
  “杜兄,可是太白回你的信了?真是难得呢,也难为你日复一日的赠诗和等待了。”
  “啊呀,你可别这样说,子美兄的诗作也不见得比谪仙差多少,只叹生不逢时啊。”
  “同是一时,谪仙就比他好太多,归根结底呀,还是技不如人……”
  “朱兄说的……”
  我冷眼看着他们演双簧,整整衣衫起身离去。
  真是聒噪。
  眼不见心为净。
  
  
五.
  我这才就着那皱巴巴的小笺看起来。
  是一首诗。
  一首五言律诗,不过寥寥几十个字,但已足够我欢喜了。
  [我来竟何时,高卧沙丘城。]
  [城边有古树,日夕连秋声。]
  [鲁酒不可醉,齐歌空复情。]
  太白最近一定不得志吧,他似乎就没有怎么得志过。不过也好,官场太污浊,而他又有一种孩童般的天真,就作一个闲散的局外人也未必不好。只是空负了万丈凌云才,可惜了一腔报国热血。
  “思君如汶水,浩荡寄南征。”
  是……吗,忽然整个人都似乎乱了起来,思绪宛如绞作一团的麻线,怎么也理不清。所以,说自己近来的情况,说近来的所见所闻,说近日的无聊寂寞,就是为了说离别之后相思泛滥成灾,无法排遣吗。
  思君如汶水,浩荡寄南征。
  思君……如汶水,浩荡寄南征。
  大脑一片空白,只记得这一句,在口中颠三倒四地念来念去。
  不顾还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情难自禁地,笑出了声。
  还管什么镇定自若,还顾什么清高自持,在大街上笑得像个傻子,只记得这一句――
  思君……如汶水,浩荡寄南征。

 
PS:
文中提到的诗写于天宝三载,这个完全是我内心的yy,只聊博君一乐。不像先生和子敬斟酌许久,只算是随手写就,结局也相对比较草率(因为只是选取了一个片段),请轻喷……
再说一点题外话啊,少陵的笔下从未停止赞颂谪仙,然而我们谪仙一辈子好像就只写了几首寄杜甫(抱住我大子美哭一分钟)。当然了,两个人性格不一样,才造成了这种差异。用余秋雨先生的话来说就是“这就像大鹏和鸿雁相遇,一时间巨翅翻舞,山川共仰。但在他们分别之后,鸿雁不断地为这次相遇高鸣低吟,而大鹏则已经悠游于南溟北海,无牵无碍。差异如此之大,但它们都是长空伟翼、九天骄影。”〖见余秋雨散文《唐诗几男子》〗虽然性格不同,但他们都是中国文化和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。
李白与杜甫相遇于公元744年。那一年,李白四十三岁,杜甫三十二岁,相差十一岁。尽管他们一辈子只相聚了两三次,但他们之间的友谊是毋庸置疑的。这就像是真正友情并不一定要天天腻在一起,天天腻在一起的,也未必就是真正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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